月神曦背着那些人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叶晨转过身，面对那些冲上来的黑衣人。

二十多个人，最弱的都是神火境后期，还有三个真灵境初期。

他一个人，挡得住吗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必须挡。

因为那些人，都是和他一样的人。

守夜人的后裔，上古传承的弟子，无辜的受害者。

他不能让他们再被抓回去。

——

“找死！”

为首的那个真灵境黑衣人怒吼一声，一掌拍来。

掌风呼啸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。

叶晨没有躲。

他只是握紧拳头，一拳轰出。

碎星拳第三式——碎星。

金色的拳芒和黑色的掌风撞在一起。

轰——

巨响震天。

叶晨倒退了三步，那黑衣人也倒退了一步。

他的脸色变了。

“神火境中期，能接下我一掌？”

叶晨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又一拳轰出。

——

战斗持续了一炷香。

叶晨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。他只知道，每一次出拳，都有人倒下。每一次出拳，他身上就多一道伤口。

他的左臂断了，就用右臂。右臂也断了，就用头撞。头撞破了，就用牙咬。

那些黑衣人从一开始的戏谑，到震惊，到恐惧。

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
明明只是神火境中期，明明只有一个人，却像疯了一样，怎么打都打不死。

“这小子是怪物！”有人喊道。

“别废话！杀了他！”

又一剑刺来，贯穿了叶晨的腹部。

叶晨低下头，看着那柄从背后穿出的黑色剑尖。

疼。

真他妈疼。

但他没有倒下。

他抓住那柄剑，一点一点把它从体内拔出来。血顺着剑身流下来，滴在地上，洇红了一片。

那个握剑的黑衣人愣住了。

他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。

“你……”

叶晨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那双银红两色的眼睛里，没有痛苦，没有恐惧，只有平静。

“该我了。”他说。

他一拳轰出。

这一拳，打在那个黑衣人胸口。

黑衣人倒飞出去，胸口凹下去一个大坑，口中狂喷鲜血，摔在地上，再也没爬起来。

——

剩下的黑衣人，终于怕了。

他们对视一眼，转身就跑。

他们跑了。

叶晨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，大口喘着气。

他的身上全是伤，血从伤口里流出来，把他染成一个血人。但他还站着。

他转过身，准备去追月神曦。

但就在这时，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庄园深处涌来。

那气息太强了，太熟悉了。

真灵境巅峰。

暗影的首领。

——

一个老者从废墟中走出来。

他穿着一袭黑袍，面容枯槁，眼神阴鸷。他的气息深不可测，比金耀还要强上几分。

他看着叶晨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
“神火境中期，”他说，“能打跑我二十多个手下？”

叶晨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个老者。

老者上下打量着他，目光落在他那双银红两色的眼睛上。

“观日之眼？”他的眼神一凝，“你是太阳神主的后裔？”

叶晨依然没有说话。

老者笑了。

那笑容里，有贪婪，也有杀意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太阳神主的血脉，可比那些废物值钱多了。”

他抬起手，一掌拍来。

这一掌，比之前那些黑衣人强了十倍不止。

掌风所过之处，空气都在燃烧，地面都在崩裂。

叶晨来不及多想，一拳轰出。

拳掌相交。

轰——

叶晨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几十丈外的地上。口中狂喷鲜血，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。
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

老者慢慢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小子，”他说，“结束了。”

他抬起手，准备结束叶晨的命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旁边激射而来，化作无数道锁链，缠住了老者的手腕。

老者愣住了。

他转头看去，看到月神曦正站在不远处。

她脸色苍白，身上也有伤，但她站在那里，双手结印，银白色的光芒不断涌出。

“你……”老者看着她，“月神殿的圣女？”

月神曦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咬着牙，死死缠住他。

老者冷笑一声。

“区区神火境巅峰，也敢拦我？”

他用力一挣，那些锁链瞬间崩碎。

月神曦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但她没有倒下。

她又抬起手，又是一道光芒。

老者随手一挥，那道光芒就消散了。

“不自量力。”

他抬起手，一掌拍向月神曦。

月神曦闭上眼睛。

但那一掌，没有落下。

她睁开眼睛，看到叶晨正站在她面前。

他用身体，替她挡下了这一掌。

那一掌，打在他后背上。

他的后背炸开一团血雾，整个人向前扑倒，倒在她怀里。

“叶晨！”月神曦惊呼。

叶晨看着她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
但他的声音很虚弱，虚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
月神曦的眼眶红了。

她抱着他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……”

叶晨看着她。
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
月神曦愣住了。
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银红两色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，有血，有伤，也有温柔。

她低下头，吻住了他的唇。

——

那一刻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老者站在不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眼中满是嘲讽。

“死到临头还亲热？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死吧。”

他抬起手，全力一掌拍来。

这一掌，带着他全部的力量。黑色的光芒璀璨如墨，朝两人轰去。

月神曦抬起头，看着那一掌。

她没有躲。

她只是抱着叶晨，闭上眼睛。

能和他死在一起，也好。

——

那一掌，就要落下。

但就在这时，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叶晨体内爆发出来。

那光芒太亮了，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。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，从叶晨体内涌出，瞬间笼罩了整片废墟。

老者的脸色变了。

他感觉自己的那一掌，像是打在了一座山上。

纹丝不动。

金色的光芒中，叶晨站了起来。

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，像两轮缩小的太阳。他的气息在暴涨，神火境中期，神火境后期，神火境巅峰——

轰——

真灵境。

他突破了。

老者瞪大了眼睛，眼中满是恐惧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叶晨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
他一拳轰出。

这一拳，比他之前任何一拳都要强十倍。拳芒璀璨如星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，朝老者轰去。

老者全力抵挡，却依然被轰飞出去，撞穿了身后的建筑，消失在废墟中。

叶晨站在那里，大口喘着气。

他赢了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月神曦。

那双金色的眼睛里，满是温柔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
月神曦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
她摇了摇头。

“没事。”

叶晨笑了。

他走过去，伸出手。

月神曦握住他的手，站起来。

两人并肩站着，看着那片燃烧的废墟。

远处，那些被救的人，正朝他们跑来。

“谢谢你们……”那个叫林风的年轻男子，眼中满是泪水，“谢谢……”

叶晨看着他，又看着月神曦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家。”

月神曦点了点头。

两人转身，朝远处走去。

身后，那座庄园在燃烧。

火光冲天。

照亮了他们的背影。